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愿坐休于树下,瞰天鹤之飞冲.拒万物于身外,揽天下于胸心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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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爱情无关  

2009-04-16 13:39:22|  分类: 我的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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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段已故的爱情故事,却并不凄美。

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,她或许也是如此;也或许是小心翼翼地爱了那么一阵子,发现对方的麻木不仁后便匆匆地弃了。事情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去了。按理说一段所谓的爱情既然没有爱的本质,分手便应当是毅然决然、无可纠缠的。可是她每次想到他就恨得咬牙切齿,恨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有人说恨是一种变了形状的爱,本质却没变——这似乎是一个很符合逻辑的论调。但偏偏她就是那么一个不合逻辑的人。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感觉,恨就是恨,就好像是绝壁上突然生出一棵倔强的草来,没有人能说出它的种子来自何方,也没有人知道它为何会长在这里。

如果生命的历程是可以删除的话,她第一个要删除的就是这一段。可是她做不到,只能听之任之杵在那里,像脚上长出一个疮疤,虽然无伤大雅,但每次脱了鞋子看见那块难看的瑕疵,还是会令人在背地里懊恼不已。她更改不了历史,也无法否认这所谓的“爱情”。爱情呵,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语!其实她与他之间,也不是一点美好的回忆都没有的。比如说最初的时候,比如他们第一次的会面。她记得他们初次见面是在一个夜里,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,只能听着静夜的眠声,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。这就是初次见面的全部过程,没有任何新奇和浪漫可言。谁会想到而今回忆起来,却是最恬静柔美的片段。之后诸如此般又重复了几次,在朋友们的煽动下,她居然真的和他谈起了恋爱。

就这样,他们开始了。他是个循规蹈矩的年轻人,看上去踏实沉稳,是大众公认“好男人”的模子里跳出来的活物。一开始她很满足,就好像他是从她手里造出来的一件最成功的艺术品,可以公诸于世,可以引以为荣。她时常在窃喜,仿佛自己占了个大便宜。可是他们见面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,甚至在开始的时候她经常会记不起他的面容来。所以有时候欢喜着欢喜着,她就会感觉自己的开心很空洞。也正是因为他们见面的机会少,才更显得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可贵。她经常会把他们在一起时的情节拼命地印在脑子里,刻在心坎上。分开的时候,就可以拿出来一小段一小段地回放。比如说他曾经拍拍她的头说“小姑娘真聪明”,比如说他曾刮她的鼻子说“傻瓜”。这种陈词滥调现在看来俗不可耐,而当时她还只是个单纯而愚笨的孩子,空气里幸福的气息馨香而淡雅。她醉了。

可是她醉得很浅,或许是因为他给的幸福实在太少了,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满足。书上的男主人公说:我爱你。女主人公回应:我也爱你。然后两个人爱得翻天覆地要死不活。那才是爱情呵,令人荡气回肠,心肝俱裂。然而在他们中间,甚至连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都没有。她想要,于是她说:你是不是少对我说了一句话?意思已经相当明确了,他却装傻:什么话?她不肯放弃,步步紧逼:三个字的。这时候他无路可退了,只能笑着刮她的鼻子说:傻瓜!这还用说吗?好像是肯定,却又好像留有余地,别有洞天。她没有办法,只能乖乖地作罢:不用了。

虽然没有什么情节,可日子却过得很快。他们的恋情永远都是饮水机里的凉水——可以喝,但是喝下去透心凉。周围的人都觉得很倦怠,更何况她自己!她在有他的时间里拼命地让自己发生点意外,可是他太平静太稳重了,根本不是那种会冲冠一怒的人,更何况她不是红颜。她也渐渐觉察到自己的行径有多么幼稚可笑,后来就绝望了。她想分手,可开不了口,于是变本加厉地胡搅蛮缠。她不是个会拒绝别人的人,哪怕是分手,也选择站在被动的位置上。

终于有一天,他说了:分手吧。很滑稽,这场恋爱自始至终都没有“我爱你”,只有“分手吧”。仿佛是期待许久的场景,她却并不轻松并不畅快。她哭,分手终究是要挥泪而别的。她的泪,是因为留恋吗?绝不是。她只是在为自己哭,为自己的懦弱甚至是逢迎。给别人留足了面子,自己却无地自容。在一片璀璨的泪光中,她看到他也哭了。她的心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痛:莫非,他也痛了吗?她宁愿相信,那只是鳄鱼的眼泪。

他们在空间上距离一直很近,可是很久未曾相逢。远远地听说他有了新的女朋友,她想:他会对她说那三个字吗?不管怎样,她祝他们幸福。对于从前,谁都不会再怀念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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